我过的好不好。
我不知道星子是怎么跟她说的,只有含混道一切都好。说起来,星子是什么时候和万嬷嬷联络上的,对我来说仍是一个谜。
万嬷嬷问:“听说元妃娘娘待你不错,让你去侍书伺候?可还习惯吗?”
听谁说?自然是星子了。
我心中一喜,忙回道:“元妃娘娘人是极好的。侍书的活儿又轻松,别人都很羡慕我。”
——那都是数个月之前的事情了,看来星子也没有完全跟万嬷嬷跟进我在宫中的境况,我心里轻松不少,否则万嬷嬷深恨大厉,连带着仇恨皇后娘娘,我要怎么跟她解释我现在在皇后娘娘宫里,以及我和皇后娘娘之间发生的一切?
万嬷嬷听了我的话,终于放心,过了一会,抓着我的手,恳切道:“不过这次出来了,就不要再回去了吧?柏儿都叫你姑姑,我们今后就当是一家人。虽说我们这里条件不比宫里,可是相信今后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,也不差你一双筷子。”
“柏儿的娘现在不在家里,但她是个心善随和的,我的话就够用了。再说之前若不是你从宫里托了拿银子给我们,我们哪里有今天,人不能不知道感恩……总之,只要你愿意留下,我们也想留你。”
“不过我老了,柏儿他娘是个寡妇,二嫁又不如意,短时间只想把柏儿抚养长大,暂时是不想考虑再嫁的事情;你不一样,年轻,长得好,又没有孩子,我寻思还是尽快找个郎君,也有个依靠……到时你另外成了家,不在这家里面了,不过就是左邻右舍地住着,想也合意……”
万嬷嬷又犯了她唠叨的毛病,短短的时间,就已经想了好远。我不敢吱声,一开始陪着笑,到后面实在难耐,正欲向她陈情,一瞥看到她身后,星子恰好回来了。
“嬷嬷等等——星子!我有话与你说。”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。
嬷嬷说着话戛然而止,看看我,再看看星子,有些困惑。
我忙解释道:“我从宫里出来的匆忙,还有些话要与她交代。”
万嬷嬷听了,想想也觉得这事要紧,也就收了声,说自己去后院守一会白白,让我和星子在堂屋里单独讲话。
万嬷嬷把门带上,房间中就只有我和星子两人,星子淡静的性子和从前大不一样了,抬起眼睛静静地看着我,好似无言的询问。
决心
是我有事要问她, 可被她那样一看,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“我怎么差点把这个忘了!”门外传来万嬷嬷踱回的脚步声,半响我看见门外伸进来半个手臂, 拿着一沓衣物, 衣物上还摞着一双鞋子,递给靠门近的星子,“给英度换上。我看她现在还只穿着寝衣, 小心别着凉了。”
星子答应了一声,垂着眼睛接过, 万嬷嬷的脚步声又走远了。
若万嬷嬷不说,我也要忘了我还只穿着寝衣这回事。低头一看,雪白的寝衣虽不暴露, 也实在伤大雅,从密道里走出来,袖口等地方多多少少也蹭到了些脏迹。
星子走上前来,将衣服和鞋子放到我旁边的小凳上,清咳一声,道:“这些衣服是永娘的,你将就穿穿。我见过她, 她身量跟你差不多,你应当刚好能穿。”
永娘, 应当就是万嬷嬷的儿媳妇,白白的娘了。
星子十分自觉, 移开目光:“你先换着, 我去院子待一会, 你好了叫我就是了。”
说着要去把懒懒趴着困觉的大莱也牵走去后院, 这避嫌也是彻底。
我制止她, 笑着说:“不用那么讲究,你还说了是将就穿,我就在寝衣外面套上就好了,哪有那么麻烦。你就待在这儿吧。”
她看了我一会,突然道:“你给我搞糊涂了,你的标准到底是什么?”
“什么?”我压根没听懂她的问话。
她一双眼睛幽黑,直盯着我:“方才在暗道里,你连我牵你的手都要避开,现在换衣服却让我瞧了?我不明白。”

